星期日, 7月 10, 2005

風雨的對話

3 Comments:

At 12:36 上午, Anonymous 匿名 said...

?讓養在電腦裡的詩飛出去


被排拒在睡眠境外的你
帶著踉踉蹌蹌的心境
躍入波光瀲灩的腦海
泅過千千愛恨萬萬情仇之後
纔輕輕想起那不過是
擱淺在浩瀚人間時空脈絡裡
若隱若現的幾道血絲


●抽 屜

五十歲生日那個夜裡
他告訴自己
將隱遁在身體裡最隱密處的
所有抽屜打開吧........

黛綠色的抽屜裡
依然殘存著年少時發亮的夢想
粉紅色的抽屜裡
青春歲月靦腆的暗戀仍有心跳
紫色的抽屜裡
嗚咽著欲腐未爛的憂鬱和愁悵
黑色的抽屜裡
藏匿著許多零零碎碎不可告人的瘀傷

其中灰色的抽屜最可疑
他很想打開卻又害怕
因為裡面塞滿了
各種奇形怪狀的願望
窺見

●
他感覺自己像一顆冰塊
外表看起來恬靜透明無瑕
內裡還可以窺見晶瑩的靈魂
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悄悄地流著淚
淚摸起來似乎比冰塊本身還寒冷
摸久了心也會失去理智的悸動起來
隨著淚滴他發現自己正在縮小
不,他終於頓悟,不是正在縮小
他正在消失

一點一滴消失的
也是止不住像血液般的時間
最後他將如乾凅的河流
裸露出凌亂且不再美麗的纏綿歡愛
卻必須移交給從他後面匆匆追趕過來的人

●戲

禁不起美味耳朵的誘惑
忍不住舌頭伸出嘴巴的慾望
耳朵與舌頭豪放的嬉戲
乃是人間最驚心動魄的甜蜜
天雷勾動地火耳朵忘了他是耳朵
地火燃燒天雷舌頭忘了他是舌頭
怦怦然耳朵裡也伸出了舌頭
怡怡然舌頭上也張開了耳朵
舌耳交融耳舌合一
終至忘了你我的性別和名字

●他的秘密

跟平常一樣
他,被西裝穿在身上,被領帶勒在脖子上
被賓士車駕駛著,匆匆趕去上班

出門前依然與妻子吻別
妻子的嘴唇依然是全天下
最香甜溫柔的一床紅豔被子
坐電梯從住家第五十層樓下降
他的心一路哭泣著像是往地獄墜去

下班後依然微笑著與妻子無所不談
就是不談:他失業了


●詩想末日

那個男子在網咖玩天堂遊戲
十八個小時後他終於到達天堂
首先輝煌燦亮闖入眼眸的是
到處都是黃金打造的網咖
那兒通通免費供應吃住永遠開放自由進出
一切設施憑意念控制連話都可以不用說
他立刻發出數千封電子郵件到人間:
這裡沒有兩岸問題沒有失業問題沒有反恐戰爭,
沒有房屋貸款沒有水電伙食費沒有仇恨沒有嫉妒。
十八個小時後他收到老母親的回郵:
朔風野大,魂兮歸來!

●老伯

那個老伯和一台電視機住在一起
電視機哭的時候老伯也哭
淚水沿著臉上的皺紋流了很久才落下來
有時並沒有落下來因為流到一半就乾掉了
電視機笑的時候老伯也笑
笑得眼睛鼻子嘴巴甜甜蜜蜜擁抱在一起
有時候他也會和電視機吵架
手指像鑽子硬生生的直戳入電視機裡
老伯罵電視機裡的那個人良心被狗吃掉了
罵完老伯發現電視機畫面裡有他的手指戳印
立刻拿一塊乾淨的布不斷地重複擦拭
像是為生前中風的心愛的老伴淨身
此刻淒涼的內心裡才泛起一絲絲的暖意


●

五年多來我在電腦裡
陸續豢養了一百多首詩
有些還很稚嫩只會伊阿亂語
有些半成熟初曉搔首弄姿
有些已經成熟
經常如孔雀開屏展現美麗的羽翼
其實他們最想飛
乘坐伊媚兒快速飛出電腦

不管稚嫩半成熟成熟的詩我都喜愛
每天我和他們相處餵他們飲食
替嗜好炫耀的詩修剪過盛的羽毛
由於我過份膽怯總是恫嚇他們外頭險惡
他們也會抗議:
我們不出去別人怎知道我們的美麗。
甚至不念我的養育之恩的說:
電腦如果中了病毒我們就死了。
雖然我告訴他們我擁有他們的基因
可以絲毫不差的令他們死裡逃生
但是羽翼已豐的詩
堅持飛出去尋找更廣敻的天空

終於我打開伊媚兒說:
你們勇敢的飛出去吧!
在我的內心裡你們是永生的!

● 詩想起

用裸露促銷檳榔的女人是色情的
用裸露促銷珠寶的女人是藝術的
上層社會用猥褻的眼光偷窺下層社會
是色情的還是藝術的?

人體的構造如此簡單
人間的思想如此複雜
沈默的肚臍遇見聒噪的社會
欲語還休,人啊人
你們羞不羞



e世代

詩人說天空多麼的希臘
e世代說現代詩多麼的野蠻
為什麼我們讀詩的時候,總是跌入
伸手不見五指又黑又黏又濕的深淵
詩人說詩人是文字的魔術師
是多媒體聲光效果的最佳導演
e世代說我們喜歡大衛魔術,他可能
將站在天邊的詩人一下子變回地面
詩人說你們不知道莎士比亞只知道沙鍋魚頭
你們不知道米開蘭基羅只知道逢來米在來米
e世代說你們不知道超頻的快感,只知道
孤獨寂寞挑戰長夜漫漫的捕風捉影
●
密閉的肌膚
封鎖了身體裡一切的情慾
所以她們急著在身上打洞
耳朵乳頭肚臍都掛上閃亮的金環
金環是情慾的拱門
通過拱門情慾找到了出口
她們終於突破肌膚的封鎖獲得釋放
此後身上的洞代替了嘴巴發言
新的語言誕生了新的世代
地鐵和百貨公司到處蟠踞著
像風又像雨的對話


●
--問情是何物
直教人詛咒

兩邊 一邊一妻
詭譎的重量你如何傾斜
擁抱時的體溫你如何感覺

愛情海 二十年後
越來越鹹 終於變成了
死海
神秘感赤裸裸全浮在
海面

 
At 9:35 上午, Anonymous 匿名 said...

 傘
 作詞:陳寧貴 作曲:韓正皓
 
 傘 才一張開
 便悄然撐起一場美麗的夢
 雨 落在傘上 
聽聽是誰在撥弄我們的心弦
 手 撫過你的長髮 髮絲如琴絲
 忽然彈出幾許 甜情 和蜜意
 傘 才一張開
便悄然撐起一場美麗的夢
 雨 落在傘上
聽聽是誰在撥弄我們的心弦
 聽聽是誰在撥弄我們的心弦

阿修的虛擬愛人

害羞又痴情的阿修
終於找到他的愛人
他的愛人就住在他的手機裡
他的愛人給他
源源不絕的滾燙幻想
那是一種更為深沉無邊的感覺
總覺得在這天地之間
還有一個甜蜜的牽掛
藏在他夢裡
很深很深的地方
只有通過手機這座
如柔腸千曲萬折的雀橋
才能釋放靦腆的自己
安心的與愛人相會

 
At 10:28 下午, Anonymous 匿名 said...

馬華文學的「離散」和「流動」一向是旅居台灣的馬華作家特別關注的議題。張錦忠坦言,一部馬華文學史就是一部離散史,甚至大膽地預言了馬華文學最終會離棄母語(華文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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